Saturday, November 02, 2024

《向生命說Yes!》Viktor E. Frankl

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
et lux in tenebris lucet
--《聖經.約翰福音》第一章第五節

「我們並不喜歡談及個人經歷,因為對一個親身待過集中營的人來說,當然毋庸贅言。對一個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是永遠也無法讓他明白我們當時內在的殘破景象,而此刻我們的內心依然是何等不堪。」

【心靈動力學】
精神健康可說是仰賴著某種程度的壓力,在個人「已達成」與「仍要達成的目標」,這兩者間的壓力,也可說是個人「已成為」與「應該成為」的樣貌間之落差。這樣的壓力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對精神健康不可或缺。因此,我們也無須躊躇,應當以該圓滿的潛在意義作為人類的挑戰。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從潛伏的狀態中喚醒他追尋意義的意志。
將平衡認定為人類的首要需求,或如生物學所稱「恆定」,即無壓力狀態,我認為是對心理衛生非常危險的誤解。人類真正需要的不是無壓力狀態,而是掙扎、努力追求值得的目標,以及個人自行選擇的任務。他需要的不是不計代價地釋放壓力,而是待他去實現潛在意義的呼喚。
人需要的不是恆定,而是我所謂的「心靈動力學」,即壓力極區的存在動力學,一端是等待實現的意義,另一端是實現意義的人。

【存在的本質】
「假設生命已重來,而你又即將重蹈之前的覆轍!」
我之所以主張人類必須為生命負責,且必須實現生命的潛在意義,是想要強調,生命真正的意義要在這世上尋找,而非從個人或精神層面尋找,這不是封閉系統。我稱這基本的特性為「人類存在的自我超越」。強調一個人的生命意義,意味著奉獻自己,成就自我之外的人事,不管是待圓滿的意義,或遇見他人。人愈是忘記自己、為理想或愛他人而奉獻自己,便愈加有人性,也愈能實踐自我。所謂的自我實現根本是無法達成的目標,原因很簡單,人愈是努力就愈會失去自我。
唯有達成自我超越,才可能做到自我實現。

【生命的無常】
生命中瞬息萬變的只有它的潛在力,不過一旦實現了便立刻成為現實,保存於過往,安全地遠離無常。一旦成了過去,就沒有什麼會消失而無法挽回,全部都收藏入庫不得撤回。
不管是好是壞,人在任何時刻都必須決定,他要為自己的存在留下什麼樣的紀念碑。
人往往只想到無常殘留的遺跡,卻忽略了豐收的過往——那些自己曾經搶救所有功蹟、歡樂與苦痛。過去無法重來,發生過的無法抹去。我應該說,曾經存在是最確實的存在。
「我沒有那些可能性,但我有著真實的過往。不僅是真正做過的事、有過的愛,還有勇敢受過的苦。這些苦痛甚至讓我最引以為傲,儘管也最不引人欽羨。」

——《向生命說Yes!》Viktor E. Frankl

《女人》Eduardo Galeano

【另一扇文字之窗】
A的雙腿劈開,
M是蹺蹺板,在天堂與地獄之間來回穿梭,
O是封閉的圓圈,讓你窒息,
R眾所周知她懷孕了。
「AMOR(西班牙語:愛)這個單詞中所有的字母都是危險的。」羅美(Romy)證實說。
當這個詞脫口而出,她看到字母的圖像在空中繪出。

【渺小的死亡】
當愛情到達旅程的最深處,飛行的最高處,我們不會覺得它好笑。但在最深處,最高處,他撕開我們的哀嚎和呻吟,發出痛苦的聲音,即使那是一種愉悅的痛苦。仔細想來,這其實一點也不奇怪,因為出生就是一種疼痛的喜悅。在法國,人們稱擁抱的高潮為「渺小的死亡」(西班牙語:Pequena muerte);破碎讓我們相連,迷失讓我們找回自己,結束讓我們重新開始。渺小的死亡,他們這樣叫它;但它是偉大的。如果死亡能讓我們重生,它必須很偉大。


——《女人》Eduardo Galeano

Friday, August 18, 2023

《迴轉木馬的終端》村上春樹

自我表現對精神解放有幫助的想法,是一種迷信,就算善意地說,也只能算是神話。至少藉著文章做自我表現是無法解放任何人的精神的。如果有人懷著這樣的目的而有志於自我表現的話,那麼最好還是停止為妙。自我表現只能讓精神細分化,這是什麼地方也到不了的。就算感覺上好像到達了什麼地方,那也是錯覺。人是因為不寫實在受不了才寫的。寫東西本身既沒有什麼效用,也沒有什麼附隨而來的救援。

聽別人的事情聽得越多,而且透過這些事情,窺視人們的生活越多,我們越會被一種無力感所捕捉。所謂沉澱就是有關那種無力感。「我們哪兒也去不了」則是這無力感的本質。我們雖然擁有能夠容納我們自身的所謂我們的人生這種運行系統,然而這系統同時也規定了我們自己。這就很像迴轉木馬。它只在固定的場所,以固定的速度巡迴轉動著而已。什麼地方也去不了,既下不來,也不能轉車。既不能超越別人,也不會被別人超越。不過雖然如此,我們依然在這樣的迴轉木馬上,看起來彷彿朝著假想的敵人,拚命往終端展開猛烈的衝刺似的。

人沒辦法消除任何東西--只能等它自己消失。

所謂死是一件極特殊的事件。我常常會想到,人的生,有很大一部分,是被別人的死所帶來的能源、精力或者所缺陷感也好,這類的東西所規定、限制的。

Monday, August 07, 2023

讓靈魂閃耀光芒

【讓靈魂閃耀光芒】
雖然是還不會說話的寶寶,卻能夠理解父母。寶寶都是溫柔又打從心底體貼父母的孩子,他們會幫忙分擔媽媽的煩惱,會盡力做點什麼,以回應最愛媽媽的心情。寶寶是天使般的存在。我們這些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心中充滿污穢的大人們,可是完全輸給孩子。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寶寶是個毫無力量的人,必須要依靠父母保護與照顧才能生存。他們不但不會說話,也不會讀書寫字,更不能自由行動,即使想要善用手指堆積木,也要花許多力氣,必須依靠父母守護、支持,才能漸漸學會許多知識與技能。
有一派學說主張寶寶的心是從出生後才逐漸成長的,另一派則主張寶寶一出生即具備一切,我們要如何在這兩種學說之間找到平衡點呢?
請容我取個巧,我將生來就具備的稱為「靈魂」,而將出生後漸漸成長的稱為「心」。如此一來,讓我們換個說法:「要在靈魂裡生出心,才能養出好孩子」您覺得如何?
如果靈魂能幸福地發出閃耀的光芒,那麼心自然就能開始成長、日漸豐盈,然後人就願意自主記憶文字與數字等,吸收各種各樣的知識,腦袋也會因此變得聰明。
究竟要如何才能是靈魂發出閃耀的光芒呢?答案很簡單。
所謂的靈魂,是從上天那裡獲得生命,一來到這個世間,就開始閃爍著光芒的。我們並不能令靈魂更加耀眼,我們這些大人所能做的,只是要注意別讓自己的行為遮掩了寶寶靈魂的光芒。
為了達到目的,身為孩子的父母,你們必須從現在開始用心,先從內心深處發掘自己隱藏許久的靈魂光芒。

——《6000次親密換尿布,寶寶身心發展這樣做》
阿部秀熊◎著
簡毓棻◎譯

現今的意識世界只是實際存在的許多意識世界之一

 「我受過的教育,全都讓我相信我們現今的意識世界只是實際存在的許多意識世界之一;而且,這些世界必然包含對我們的生命具有意義的經驗。還有,這些世界所包含的經驗和我們這個世界的經驗,雖然大體上是分開來的,可是兩者在某些點上卻是連接在一起的,而高等能量就從這些點滲透進來。我用我自己可憐的方法對自己的超信仰(overbelief)保持忠誠,這樣對我而言似乎也保住了自己的正常與真實。我當然也可以用一種屬於特定領域科學家的態度,活靈活現的想像感官的世界和科學法則及客體的世界就是全部,其他別無他物。但是,每次我這樣做,就會聽到內在有個監視者⋯⋯輕聲地喊說,亂講!假的真不了;就算按上了科學名稱,人類全部的經驗表現,在我客觀的看來,都在催促我掙脫『科學的界線』——而這種『催促』再再令人無法抗拒。」

——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

《賽局教養法,讓孩子學會雙贏》Paul Raeburn & Kevin Zollman

當你的威脅看起來合理可信,反而不需要真的執行。

若合作對未來的好處,大過眼前打破協議的誘惑,協議就會成立。

孩子先吃棉花糖可能不是因為缺乏自我控制,而是不相信承諾給他更多棉花糖的人真的會這麼做。

當孩子開始關心別人的處境時,協議就能從無法履行轉為自我履行。

人生無處無賽局,有時必須選次佳選項,以避免最糟結果發生。

最後贏家可能只是一個人的首選,但是所有人都可以將就的選項。

進階到與他人合作,才是讓人類與眾不同的原因。斯克(Joan Silk)曾尋找其他靈長類動物同理心與合作的證據,結果差得很遠。包括大猩猩的非人類的靈長類動物,大多只與互動頻繁的親戚、配偶與夥伴合作。斯克寫道,人類是「不尋常的猿類」。我們跟陌生人合作,而且十分頻繁。

不論那種文化,孩子年紀越大,對不需付出代價的分享愈慷慨。但對於有代價的分享,年長的孩子就會依循該文化中成人的社會常規。「利社會」行為的發展來自「與當地既有文化的複雜互動。」

《賽局教養法,讓孩子學會雙贏》
Paul Raeburn & Kevin Zollman,王怡棻譯

Thursday, June 15, 2023

《後悔當媽媽》奧爾娜‧多娜絲 Orna Donath

我們的社會非常積極地將每一位身心健康的女性推向母親身份;卻也坐視這些女性落入母親特有的孤寂無力之中,而原先態度十分積極的社會大眾,則不會為此承擔責任。

母親經歷就如同一段死亡的過程,從前的自我死去了,有母親身份的新自我誕生,過去那個未曾當過母親的自我已經一去不復返。

許多女性都深深體會這種因為誕生而帶來死亡的歷程,因為他們失去從前的熱情、失去從前的戀愛關係或非戀愛關係、失去生產前的自我、失去可塑性,甚至是失去出聲的能力。

孩子和母親之間的紐帶往往是透過對彼此不對等的認知而構成:社會期待母親要對孩子的一切知之甚詳,但依據「不適當法則」,社會往往認為去了解母親作為人類的感情世界和見解是一種負擔,是必須避免掉的負荷…
在現今的社會文化期待中,人們很難把母親作為獨立存在的個體並獨立於孩子之外,母親們被視為較次要的,社會期待他們要保持沉默,這個文化的結構從一開始就是孩童導向,社會並不將母親視為有著需要和願望的人類。

有些母親決定和她們的孩子談論為人母及後悔的經驗,或是考慮在將來和孩子討論,因為就他們的角度來看,這也是一種對孩子的保護。在她們的觀點中,對為人母的主觀感受保持緘默可能會危及孩子和自己,因此為了保護自己和孩子,他們必須跟孩子分享為人母的苦難及這樣的苦難可能不值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