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26, 2019

靈性歧路

陷入靈性逃避的人大多時候喜歡的是光而不是熱。困在較嚴重的靈性逃避狀態時,通常寧願大談意識層次理論,而非真正前往該處一探究竟;寧願按捺心中那把火,而非將火勢吹得更猛烈;寧願擁戴無條件的愛這種理想化的境界,而非允許愛以它更有挑戰性、更具個人特色的方式展現。

通往真正寬恕的路徑,經常是一路用仇恨舖設而成。然而一旦抵達仇恨的核心,看見的將不是仇恨,而是痛徹心扉的悲傷,一個裂開的生命深處。在那深處,有著劇烈複雜的痛苦;那裡空間寬敞、令人清醒,最終令人獲致自由。經過這烈焰灼身,寬恕將不再只是自我麻痺者美化的一種靈性逃避活動,而是能成為一種效果強大、賦予人力量的修行方式。

許多人擔心一旦往恐懼靠近,就會困在或迷失在恐懼裡,但當我們有意識且一步一步地進入自己的恐懼,其實會發生的事是:恐懼將不再緊緊地嵌住我們。一旦越深入且全神貫注地靠近自己的恐懼,猶如礦工戴著頭燈似的帶著自己的專注力,我們就越不會感到害怕。佇足於恐懼之外,或遠離恐懼,反而將受其牽制;但真正進入恐懼之中,去親近恐懼,便不會再受其左右,也會發現(而且不僅是在理智上發現)恐懼不過是緊縮的黑暗能量,是糾結成一團的生命力。只要與它親近,它就能被釋放。


四 盲目的慈悲:披著關懷外衣的病態包容

貌似慈悲的感情是由哪些元素所構成,其中包括憐憫(一種居高臨下的關懷,充滿恐懼,也帶有「與他人的苦難保持一段距離」的心態)與盲目的慈悲(一種無限包容、極度恐懼衝突、試圖一視同仁的關懷)。

盲目的慈悲根植於「所有人都是在盡力而為」的這種信念。一旦人們受到盲目的慈悲影響,便可能過於輕饒任何人,並為他人的行為找藉口;在需要強制說「不」時卻當個好人,而「不」絕對是一個表達不悅的字眼,或是一種設定或維持界的堅定態度。我們做這些事可能是出於愛,通常也應該是出於愛;但盲目的慈悲卻讓愛變得太溫順,將愛判了必須「慈眉善目」的徒刑。這不是達賴喇嘛的那種出於勇氣的仁慈,而是一種因恐懼而生的仁慈:怕衝突,也怕別人不覺得自己是好人或重視靈性的人。


五 健康與不健康的超越

超越就是超脫,直到不再認同那件事,於是那件事就成了我們覺知(awareness)的目標(object)。如果超越的過程是健康的,那麼被超越的事物就不會被排除在我們的生命之外(如同雲朵不會被排除在天際之外),而是被「重置」、理解以增進福祉。便假超越的過程是不健康的,那麼被超越的事物就會中皮排除在我們的生命之外,於是便會出現逃避、疏離等情況。健康的超越會「接納」已被超越的事物,不健康的超越則是避之唯恐不及,還會認為超越任何被視為人性「較低下」或「較黑暗」的元素,對心靈是有好處的。這是以神聖之名,行解離之實。

對陷於靈性逃避時的我們而言,超越絕對是一件好事。無論超越的時間是否過早,或超越的方式多不健康,這種靈性的理想因持續出現的「上升」隱喻,而始終立於不敗之地。我們迫不及待地想超越自己的任何困難或痛苦,過度誇大上升概念及「向上」(亦即從向上的激情時刻得到靈性分數)的重要性,於是頭部高高在上,身體卻似乎遠在「底下」。這種虛無縹渺的上升定向將我們「往上」拉,卻未將我們定錯(anchoring)於任何實質的事物。即便注意到某種像是心碎的感覺正「把自己往下拉」,我們也不會真正地感受、坦率地表達這種感覺,而是會往上升,飄浮在自己的傷痛之上。除了切斷與它的聯繫,直到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同時也想像自己的逃避,是一種心靈層次的、合情合理的超越。

健康的超越這條跳不見得不路走來都暢行無阻。途中不僅會上升,也會下降;先上升,再下降,然後在原處打轉(從這裡到這裡,從現在到現在)。不將任何事物排除在自己的生命之外,也不讓任何事物主導一切。不逃避,甚至也不逃避自己逃避的行為。面對難處理的特質時少了它們自己的觀點,卻保留了必要的能量,這樣它們才能從多餘的事物或「它」本身,轉變成能被我們回收的部分。健康的超越為這個過程騰出了充裕的空間,同時也始終懷抱慈悲、清楚地觀看著。
如前所述,「往上,往上,遠離」是不健康的超越的經文,那健康的超越又有什麼經文呢?「超越一切,保留所有」,心量無邊,廣納萬物。


八 靈性逃避因何而起?

因為痛苦。
或更精確地說,是因為「逃避」痛苦。

我們的任務不是離苦得樂,而是「因」苦得樂。


九 奇蹟思維剖析

靈性逃避的思維可能相當複雜,但有時(尤其是新時代的理論)會透過單純許多的方式表現出來。這種方式,稱作奇蹟思維(magical thinking)。

共時性不是披著制序外衣的隨機性,也不是對巧合錯誤的解讀,而是生命原本就有的相互關聯性的顯化。

一般來說,相信奇蹟思維的人不僅認為這種想法會帶來奇蹟,也常一有機會就指出具有這種思維的人,在財務、健康等方面有多大的成就。但我們怎麼知道這些人的奇蹟思維,與他們得到的結果之間,確實存在著因果關係呢?這兩件事或許是正相關,卻未必表示奇蹟思維真的會帶來上述成就。假使我一再祈求某事發生,也真的靈驗了,或許我的祈求確實發揮了作用,但它只是眾多相關因素中的其中一項。若想明白祈求之所以有效的真正原因,就必須將每項促成此事的因素考慮在內。畢竟,每個看似原因的原因,都其來有自,而這些「其來有自」,也有著自己的「其來有自」,依此類推。因此,一切的一切,都交纏在一個異常複雜的偶發性裡。共時性只是互聯性(interconnection)的一部分,而互聯性則是範圍更 廣更大的領域。當整體(the Whole)的兩個或兩個以上不同的層面夠靠近到彼此交錯,並與人產生有意義的共鳴,互聯性也就發生了。


十二 有界限,才可能自由

健康的界限是一種心理與生理的存在,是一種能量的薄膜,在該牢固的時候牢不可破,保護我們不受侵略、侵犯、侵擾,以及其他喪失人性或否定生命的力量所影響;在該柔軟的時候伸縮自如,能變軟、打開,讓有益我們的事物進入。例如:我們可能維持著與他人的憤怒有關的界限,倘若他人的憤怒是有敵意、惡意或嘲諷的,我們會不帶歉意地牢牢守住界限;但如果他人的憤怒是純淨的,不帶責備、羞辱與挑釁,即可放鬆界限,讓他人的憤怒及所傳遞的訊息進入,因為我們覺得這麼做不會有危險。

假使過度設限(overboundary),我們就會始終停留在原地,在許多重要事項上劃地自限,只有某部分的自己繼續前進(好比認知能力持續發展,但情緒或道德能力卻未同步提升)。假使設限不足(underboundary),則在一個階段停留的時間就不會太久,也無法深入學習自己必須從中學習的事物;因著對發展只是一知半解,雖經歷了某些成長階段,卻未真正實踐。沒有健康的界限,就不會成長。年齡的增長,並不是真正的進化。健康旳界限讓人分開卻不分離、同在卻不同化。

若傾向於過度設限,亦即防衛心過重,也就是在劃地自限,誤以為安全就是自由。反之,若傾向於設限不足,亦即心理門戶大開,就是飄浮在體現生命(embodied life)的邊緣,誤以為融合就是親密、無拘束就是自由、過度的寬容就是慈悲。

設限不足的人往往誤以為界限瓦解就是擴張,尤其是在靈性逃避領域,界限瓦解(或徹底消失)被視為是放下界限,甚至是超越界限。類似的錯誤亦可見於理想化的浪漫觀點,這種觀點認為:想要不分你我的那種強烈渴望,就是終極狀態的愛,而非一種短暫、美妙,最後卻勢必潰散的狀態。

健康的界限,並非表示就不虛心受教,而是具有明辨力的虛心受教,一種能輕易、斬釘截鐵地說「是」,也同樣能說「不」的開放性。

過度設限似乎能保證自由,因為這麼做能讓人感到安全;而設限不足似乎也能保證自由,因為這麼做能讓人無拘無束,但兩者都會讓人無法活得淋漓盡致。

雖然人類的真本性確實是無拘無束的,但若想以人的形象顯化於人世界,就非得有界限不可。表面上,界限或許隔開了原本不可分的整體,但實際上正因為有這種分隔,才能形成一種更深刻、更統一的整體;好比細胞經過分裂與分化之後,才能形成細胞組織與器官,才能顯現出人的形體。若未先分化清楚,也未劃分出清晰、正確的輪廓,就別奢望能成熟,也別奢望能真正整合。良好的界限,在生活中提供並支持這種必要的分化。

憤怒是維護界限主要的情緒狀態,但只將憤怒視為負面狀態的人很難接受這種觀念。

憤怒是活力充沛的守衛,守護著我們的界限。

正因為有激昂、強烈的憤怒,我們才得以適度維護自己的界限。倘若無法自由表達憤怒,我們的「不」就缺乏強度(無論說「不」的聲音有多微弱)與道,便無法發揮「不」所需要的影響力,而我們的「是」也始終有氣無力,了無生氣。

有界限,才能容許差異存在;而差異的主要功能,在於使人保有自主性,以及建立健全的人際互動關係,這一點明顯表現在成熟的人際關係中。人際關係成熟,人與人便能深刻地交流,卻無損於自我意識;不必拋棄界限,也能建立有意義的關係;能擴大界限至包容對方,卻不委屈自己。這種包容讓人有空間分享愛與喜悅,也能分享痛苦,而且雙方都能保有慈悲的空間,同情彼此的痛苦。


十四 解除「性」要讓人感覺變好的義務

性是一種覺受(sex-as-sensation)的這種觀念已為眾人所知,且在世俗、靈性脈絡裡皆是如此;但性不是一種完全親密、負責的激情,毋須傳統、後現代、譚崔或其他種類的手冊或地圖。最深刻的性不需要(內在或外在的)幻想,不需要調情策略或激發性慾的作為,只需要覺醒的親密度(awakened intimacy),以及這種親密度的愛、開放性、透明度與完整性。在與伴侶的關係中,必須有相對應的深度,才能體驗到最深刻的性。

我們都帶著來自往昔未解決事務的「能量電荷」(energetic charge)。這種電荷可能是正電,也可能是負電。我們利用性行為來疏導這種電荷,因為從事性行為可能帶來愉悅的感覺,但這麼做就遠離了潛伏在這種性興奮底下的痛苦。然而,只要能進入意識層面,能幫助我們覺醒、釋放的,正是這份痛苦。用性行為來逃避痛苦,雖可釋放能量,但這種能量釋放會奪走、也會讓我們無法注意到自己需要的那份能量;而我們必須有那份能量,才能進入、探究、處理自己未解決的往昔事務。
重要的是,不該把探討自己所受到的制約(以及情慾化這份制約)排除在性生活之外。另一件重要的事,是別高估或美化性的覺醒力量。

若想擁有成熟的性觀念,就必須面對並深入探討自己較不成熟的性行為,通常是把性行為當作一種讓自己感覺更愉快的方式。首先要處理的,就是情慾化自己的需求,這表示用性來解釋並滿足這些需求,或至少看似滿足了。每一件發生在過去、至今仍具有影響力的事,幾乎都可以化為性慾,並藉由性行為來宣洩事發當時的激動情緒(無論多負面),同時重演(無論多間接)並暫時擺脫那件事。

性行為通常只是這種將需求化為情慾的行為。

……

無論事情來龍去脈如何,被化為性慾的需求終究是一份需求。除去性的外衣與表現,將剩下未療癒的傷痛。將自己的需求與未解決的傷痛化為性慾,不僅是在逃避痛苦,也昭告了痛苦的存在。一旦領悟到這一點,就不會再讓性行為背負著讓自己感覺更愉悅義務。
這麼做不僅是在管理自己的能量電荷(這種能量電荷體現了一種新發現的責任,也就是要對剛出現並逐漸增強的性電荷負責),也是在解開性的枷鎖,無論是生理的性或譚崔性愛的性,如此才能進入性的完整性。不再將自己的需求與傷痛化為性慾,才能看見這些需求與傷痛的原貌,並轉向自己真正需要的事物。
真正的性不保證喜悅,而是「始於」喜悅、自在、愛與無保留的親密度,而且不必冠上靈性的標誌也能展現。


二十 當無二學說喪失其無二性

在無二狀態中,被超越的不是恐懼,而是在二元狀態中處理恐懼的方式。

二十一 讓羞愧感自陰影中浮現

羞取感的道德中心是「負責」,這裡指的是健康的羞恥感;反之,罪惡感的道德中心則是「責備」,這裡指的是不健康的羞恥感,或是摻雜著恐懼的羞恥感。

--《靈性歧路:揭露新時代靈修華麗糖衣下的誤用與陷阱》羅伯特‧奧古斯都‧馬斯特斯
--《Spiritual Bypassing: When Spirituality Disconnects Us from What Really Matters》Robert Augustus Masters

Friday, August 23, 2019

噩夢是監牢

自/由  隱匿

有時我能察覺
時間慢慢移動
陽光回來
照亮幾個字

噩夢是監牢
美夢更是

Friday, July 05, 2019

夜雨

〈夜雨〉徐珮芬/patmuffin

我不害怕事物失去它們最初的名字
我不害怕昨日與你無關的情感
紛紛敲打著我的門窗
徹夜未眠

我只擔心雨會不會一直下到明天早上
我只希望這座城市的陽光
可以比你的眼睛
更早起床

Tuesday, May 21, 2019

五種傷,五種假面

「排拒」之傷的特徵
傷痛的甦醒:從出生到一歲。覺得自己沒有存在的權利。與同性家長共同經歷的。。
偽裝面具:「逃避者」。
身體:緊繃、狹窄、纖瘦或不完整。
眼睛:小小的,帶有恐懼,或感覺眼睛周圍彷彿戴著眼罩。
詞彙:「沒用」「沒辦法」「沒意義」「消失」
個性:不在乎物質。完美主義。知性。容易由愛生恨。不相信自己有存在的權利。不擅長性行為。認為自己沒用、一文不值。尋求孤獨。低調。能夠讓自己隱形而被忽視。能夠想出許多逃避的方法。很容易就靈魂出竅神遊。認為自己不被他人理解。不懂得善待自己的內在小孩。
最恐懼的事:驚慌。

「遺棄」之傷的特徵
傷痛的甦醒:從一歲到三歲,與「異性家長」共同經歷的。缺乏情感糧食或缺乏自己所渴望的糧食。
偽裝面具:「依賴者」。
身體:修長、纖瘦、缺乏分量、鬆垮、雙腿無力、駝背、手臂看似太長而垂在身體兩側、身體某些部分下垂或鬆弛。
眼睛:大而悲傷。眼神勾人。
辭彙:「不存在」「獨自」「我受不了」「我被吃光了」「我無法脫身」
個性:受害者心態。容易感同身受。需要別人陪伴、關注、支援,尤其需要支持。難以自己去做某件事或自己做決定。喜歡尋求建議但未必遵循。如娃娃音般嗲聲嗲氣。不願聽到別人說不(難以接受自己被拒絕)。悲傷。輕易落淚。引人憐憫。忽喜忽悲,情緒起伏大。會在肢體上依附著別人。靈性體質。明星特質。尋求獨立。喜歡性愛。
最恐懼的事:孤獨。

「羞辱」之傷的特徵
傷痛的甦醒:從一歲到三歲。共同經歷的家長是負責照顧他生理發展的家長,通常為母親。缺乏自由。覺得自己被這位家長的管制所羞辱了。
偽裝面具:「自虐者」。
身體:肥壯、圓滾滾、腰較短、脖子粗厚。頸部、喉嚨、上下顎和骨盆緊繃。臉龐圓而開朗。
眼睛:大大的、圓圓的、張得很開,如孩子般天真無辜。
辭彙:「配得上」「配不上」「小」「大」
個性:經常對自己或對別人感到丟臉,或怕讓別人丟臉。不喜歡進行的速度太快。知道自己的需求為何,卻不照顧這些需求。把很多事情攬在自己身上。會為了避免丟臉而控制。認為自己不乾淨、粗心、骯髒或不如別人。容易對別人感同身受。會設法讓自己不自由,因為「自由」意味著「不知節制」。制如他沒有節制,很怕自己會太過度。喜歡扮演母親。超極敏感。以為自己懲罰了別人,其實是懲罰到自己。希望自己配得上。覺得反感。在性方面感到羞愧,本身卻是性感的,且不傾聽自己的性需求。用食物來撫慰和犒賞自己。
最恐懼的事:自由。

「背叛」之傷的特徵
傷痛的甦醒:從兩歲到四歲之間,與「異性家長」共同經歷的。在愛情關係或性關係上,信任被破壞或期待落空。操弄。
偽裝面具:「控制者」。
身體:展現力量和權勢。就男性而言,肩膀比臀腰寬。就女性而言,臀腰比肩膀寬厚。胸部和腰部厚實。
眼睛:眼睛炯炯有神且會放電。能迅速一目了然。
辭彙:「分離」「你聽懂我的問題了嗎?」「我有辦法」「讓我自己來」「我早就知道」「相信我」「我不信任他」
個性:自認很負責任且很強。想讓自己特別又重要。不信守自己的承諾,或會硬勉強自己遵守。輕易說謊。擅於操弄。很有魅力。有很多期待。情緒起伏大。深信自己是對的,並想說服對方。不耐煩。不包容。理解快速且行動迅速。為引人注目而表現優秀。喜劇演員。很難吐露內心想法。不顯露自己的脆弱。多疑。害怕收回承諾。
最恐懼的事:分離、分開、否認。

「不公」之傷的特徵
傷痛的甦醒:從四歲到六歲間,與同性家長共同經歷的。想要變得優秀又完美。個別性受到阻礙。
偽裝面具:「頑固者」。
身體:直挺、僵化,且盡可能完美。比例勻稱。臀部圓潤。腰細,由衣物腰身或腰帶襯托。動作僵硬。皮膚白晳。上下顎緊繃。頸部僵硬。昂首挺胸。
眼睛:眼睛炯炯有神而有活力。淺色眼珠。
辭彙:「沒事」「永遠/從來不」「很好/很棒」「很特別」「正是」「沒錯」「一定」「懂我的意思嗎?」
個性:完美主義者。羨慕別人。與自己的感受切割。經常交叉雙手抱胸。想變得優秀以求完美。太樂觀。活力充沛。經常替自己辯護。很難開口求助。傻笑以掩飾自己的敏感。聲調呆板而僵硬。不承認自己遭遇問題。對自己的抉擇感到猶疑。會把自己與最棒和最糟相比。在各方面均難以收受。認為自己得到的比別人少很不公平,但得到的比別人多更不公平。很難好好享受,會有罪惡感。未考量自己的極限,很苛求自己。自我節制。喜歡秩序。很少生病,對自己身體佷嚴苛。易怒。冰冷,難以表達關懷。喜歡擁有性感外表。
最恐懼的事:冰冷。


接受,指的是正視它、觀察它,同時知道,仍有事情待解決,是人生在世的一種體驗,並不會因為還有事情讓你難過,就表示你是個不好的人。
能夠替自己塑造一個偽裝以避免受苦,本身就是了不起的舉動,是你愛自己的表現。這個偽裝幫助了你生存,並適應你自己在轉世前就已先選定的這個家庭環境。


傷痛可能的轉化:
➤躲在「逃避者」(排拒的傷痛)背後的,個負荷力很強、在工作上耐力很強的人……
  • 很會想辦法,有很點子,創造力強,富想像力;
  • 特長獨自工作;
  • 效率佳,對細節考慮得很周延;
  • 行動力強;在緊急狀況下能夠做出該做的事;
  • 不是非需要別人不可。大可隱退,獨自一人也能很快樂。

➤躲在「依賴者」(遺棄的傷痛)背後的,是個靈活、很懂得提出請求的人……
  • 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自己的請求會堅持到底;
  • 不達目的,絕不放棄;
  • 有演員天分。懂得如何捉住別人的注意力;
  • 有著天生自然的歡樂感、活澄、善與人打成一片,他散發著對生活的熱愛;
  • 懂得幫助別人,因為他對別人有興趣,也了解別人的感受;
  • 克服了恐懼後,擅於恰如其分地運用自己對別人感同身受的天分;
  • 經常具有藝術天分;
  • 雖然擅長與人打成一片,也需要時間獨處,以便和自己相處。

➤躲在「自虐者」(羞辱的傷痛)背後的,是個大膽、勇於冒險、在許多領域都能力很強的人……
  • 知道自己的需求,且不勉強自己;
  • 對別人的需求很敏銳,也懂得尊重每個人的自由;
  • 善於居中斡旋、當和事佬。能夠大事化小;
  • 愉快好相處,喜歡享受,能讓別人放鬆自在;
  • 生性慷慨、願意服務別人、利他;
  • 具有組織者天分。能夠肯定自己的天分;
  • 性感,懂得享受性愛;
  • 氣質高尚,散發著自豪。

➤躲在「控制者」(背叛的傷痛)背後的,通常是個具有領袖特質的人……
  • 本身的能力很強,能讓人安心、有安全感;
  • 才華洋溢。擅於社交,是好演員;
  • 在公開演說方面有天分;
  • 懂得看出並善用每個人的天分,幫助每個人更有自信;
  • 懂得把工作分派出去,因而讓別人覺得自己更有價值;
  • 很快就知道別人的感受,並能逗別人笑,以緩和氣氛;
  • 能夠迅速從一件事切換到另一件事,能同時處理好幾件事;
  • 能快速做出決定。能備妥所需要的事物,並能召集付諸行動所需的人員;
  • 能在好幾個領域都具有很強的能力;
  • 信任宇宙且信任自己內在的力量。能夠徹底放手。

➤躲在「頑固者」(不公的傷痛)背後的,是個富創意、活力充沛、工作能力很強的人……
  • 井然有序,特別適合從事需要高精準度的工作;
  • 未雨綢繆,很長打理和檢查細節;
  • 能夠簡化,能為了教學而清楚說明解釋;
  • 非常敏感,能憑著知道自己的感受,而知道別人的感受;
  • 能及時知道自己所該知道的;
  • 能找到適當的人去完成某特定任務,也完全知道該如何說;
  • 熱情、有活力、動力十足;
  • 能感到自在,未必需要別人;
  • 一如「逃避者」,在緊急情況下,他知道該怎麼做,且會自己去做;
  • 能夠面對困難的情境。
--《五種傷,五種假面》麗姿.布爾波

Sunday, May 12, 2019

烙印勇士

人在記憶的彼岸和遙遠的過去裡,為了保護心中所受的小小創傷,而拿起了劍,人在思念的對岸與遙遠的未來裡,為了能夠帶著微笑逝去而揮舞著劍。

因果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蝕-

到達的目的是黑暗的深淵,等待他們的是絕望,
蜂擁而至的是背叛與疑惑,淚、嗚咽、孤獨,
然而最後被留下來的,只是單純的夢... 

憎恨...這種東西是面對悲傷無法專心一致的人所逃避的場所
而復仇則是把因血而生銹的劍插到血池裡去磨的鋒利的事.
悲傷則是為了治療心靈的崩刃,而將名叫心的刀身完全浸在水中.
越是磨刀越是生銹;因為生銹就越是要磨.
到最後剩下的只是一團磨碎的銹粉
你心中有個巨大的崩刃...怖滿了名叫恐怖的龜裂

就算我不出手.....
那個人也不過是被因果律所引導的份子之一啊~
命運由神賜予,名為相遇的命運
berserk

不要祈禱!!祈禱只會空出手,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啊

我為你捨命挺身的那些事,全都是是需要理由的嗎?

…這樣望下去…那一堆堆的篝火,看起來就像是他們每一個細小的夢想…正棲息在裡面一樣……
是夢想的…篝火嗎…
也許就這樣,每一人便拿著小火而集合在這裡呢。
…然後這些看似一吹即滅的小火會好像不會熄滅那樣,向最巨大的火焰把自己的火投進去……
投向叫格里弗斯…這巨大的火焰中!
…但是…這裡沒有我的火。
我也許只是在那些篝火中…打算稍微取取暖…而不經不覺踏進去而已。
--卷7,126/231

「是的..在成千的隊友與上萬名的敵人中,唯獨你..」
「唯獨你,.....會讓我忘記我的夢想...」

我一輩子與鋼鐵為伍 不講人情世故
她讓我感受到人間溫暖
不過 死的時候還是一個人上路比較好
一把好劍 即使生鏽了 劍芯是絕對不會生鏽
仍然會留下好的鐵塊 那是品質最優良的鐵
即使龜裂了 只要放進火裡
它就會甦醒
告訴那個傻瓜 叫他要向我看齊
--鐵匠 柯特 [烙印勇士]


我們現在沒有把積雪融解的力量,
但至少我們希望互相感覺到與自己相同的溫暖。 ~塞路畢克

傀儡謠

傀儡謠─怨恨みて散る
Kugutsuuta ura mite chiru (羅馬拼音)
演唱:西田和枝社中 
作詞・作曲・編曲:川井憲次
中譯:妖怪煉成陣

  (原文)

  一日一夜に 月は照らずとも
  悲傷しみに 鵺鳥鳴く
  吾がかへり見すれど 花は散りぬべし
  慰むる心は 消ぬるがごとく

  新世に神集ひて 夜は明け鵺鳥鳴く
  咲く花は 神に祈ひ祷む
  生ける世に 我が身悲しも
  夢は消ぬ 怨恨みて散る

  (日文讀音)

  ひとひひとよ つきはてらずとも
  かなしみに ぬえとりなく
  わがかへりすれど はなはちりぬべし
  なぐさむるこころは けぬるがごとく

  あらたよに かむつどひて  
  よはあけ ぬえとりなく

即使一日一夜 月兒不再光亮
虎鶇仍悲啼  吾回頭觀望
花兒尚未落  得到安慰之心
如同永不逝去 在新世呼集眾神
夜過天明   虎鶇鳴叫
盛開的花是對神的祈禱
人生於世
吾身之悲傷與夢亦不消逝
怨恨後散去

即使一日一夜 月兒不再光亮 虎鶇仍悲啼
吾回頭觀望 花兒尚未凋落
得到安慰之心 如同永不逝去
在新世呼集眾神 夜過天明 虎鶇鳴叫
盛開的花是對神的祈禱 人生於世
吾身之悲傷與夢亦不消逝 怨恨後散去

--
傀儡謡_新世に神集ひて

作詞/作曲:川井憲次

悲しみに鵺鳥 鳴く

吾がかへり見すれど
花は散りぬべし
慰むる心は
消ぬるがごとく

新世に 神集ひて
夜は明け
鵺鳥 鳴く

咲く花は
神に祈ひ祷む
生ける世に
我が悲しも
夢は消ぬ

生ける世に
我が身悲しも
夢は消ぬ
怨恨みて 散る

虎鶇悲啼亦如昔 
驀然回首百花殘 
宛似心慰杳無蹤 


諸神集新世   
夜明虎鶇啼 
花開向神祈 
浮生空自哀 
夢已逝 

  努威悲啼永不休 かなしみに ぬえとりなく
  驀然回首花將殘 わがかへりすれど はなはちりぬべし
  宛似心慰杳無蹤 なぐさむるこころは けぬるがごとく
  諸神集新世 あらたよに かむつどひて  
  夜明努威啼 よはあけ ぬえとりなく
  花開向神祈 さくはなは かみにこひのむ
  浮生空自哀 いけるよに あまみがかなしも

  夢已逝 いめはけぬ

--
傀儡謡_陽炎は黄泉に待たむと

作詞/作曲:川井憲次

原文

陽炎は
黄泉に待たむと
陽炎は
黄泉に待たむと

咲く花は
神に祈ひ祷む
生ける世に
我が身悲しも
夢は消ぬ
怨恨みて 散る

怨恨みて 散る

百夜の悲しき
常闇に
卵の来生を
統神に祈む

曙光
在黃泉等待著!

曙光
在黃泉等待著!

綻放的花是対神的祈禱
今世此生
身駆僅管如何悲傷
夢已散滅
含恨 消逝

含恨 消逝

無數夜晩的悲傷
在永久的黒暗中
向尊貴的神 
祈求卵之來生


かぎろひ
陽炎は               曙光
よみ ま
黃泉に待たむと           在黃泉等待著!

かぎろひ
陽炎は               曙光
よみ また
黃泉に待たむと           在黃泉等待著!

さ はな
咲く花は              綻放的花是
かみ こ の
神に祈ひ禱む            対神的祈禱
い  よ
生ける世に             今世此生
あ みかな
我が身悲しも            身駆僅管如何悲傷
いめ け
夢は 消ぬ             夢已散滅
うら   ち
怨恨みて 散る           含恨 消逝

うら   ち
怨恨みて 散る           含恨 消逝

ももよ かな
百夜の悲しき            無數夜晩的悲傷
とこやみ
常闇に               在永久的黒暗中
かひこ こむよ
卵の來生を             向尊貴的神 
すめかみ の
統神に祈む             祈求卵之來生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在這個世界裡,一切都預先被原諒了,也因此,一切都被厚顏無恥地允許了。

他責怪自己,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真正的男人會立刻採取行動,可他卻猶豫不決,因此剝奪了自己生命中最美麗的時刻(跪在那年輕女人的床頭,確信自己在她死後也活不下去)的一切意義。

人永遠都無法得知自己該去企求什麼,因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既不能拿生命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來世改正什麼。

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檢證哪一個決定是對的,因為任何比較都不存在。一切都是說來就來,轉眼就經歷了第一次,沒有準備的餘地。就像一個演員走上舞台,卻從來不曾排練。如果生命的第一次排練已然是生命本身,那麼生命能有什麼價值?

托馬斯反覆說著這句德國諺語:Einmal ist keinmal,一次算不得數,一次就是從來沒有。只能活一次,就像是完全不曾活過。

隱喻是一種危險的東西。我們不能拿隱喻鬧著玩。愛情有可能就誕生於一則隱喻。

只有不帶溫情的關係,任何一方都不擅自剝奪另一方生命與自由的權利,如此才能給兩人帶來快樂。

跟女人做愛是一種感情,跟女人睡覺又是另一種,兩種感情不僅不同,而且幾乎是對立的。愛情的展現不是透過做愛的慾望(這慾望投注在無數女人的身上),而是透過同眠共枕的慾望(這慾望只關係到一個女人)。

沒有任何東西比同情更沉重。即便是我們自己的痛苦,也比不上和別人一起感受的痛苦來得沉重,比不上為了別人而痛苦、代替別人忍受痛苦來得沉重,更比不上經過想像而放大,在千百個回聲裡延續蕩漾的痛苦來得沉重。

人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背負著自己的命運。

在物理實驗課上,任何一個中學生都可以做實驗來驗證科學假設的真實性。可是生命只有一次,所以人完全不可能能透過實驗來驗證假設,於是,人永遠也無法得知他聽憑感情行事究竟是對是錯。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其實特麗莎會鍾情於他而不是他的朋友Z,完全是因為偶然。在她對托馬斯已然實現的愛情之外,在可能事物的國度裡,還有無數尚未實現的愛情,對象是其他男人。
沒有人會相信,我們生命中的愛情是某種輕飄飄的東西,是某種沒有任何重量的東西;我們總是想像我們的愛情是愛情應該有的模樣;沒有愛情,我們的生命也不再是我們的生命了。我們總是讓自己相信,憂愁鬱悶披頭散髮的貝多芬親自為我們偉大的愛情演奏著他的『Es muss sein!非如此不可!』。

一個事件的成立所倚賴的偶然越多,這事件不是就更重要而且意義也更深遠嗎?
只有偶然,才會像要告訴我們什麼事那樣出現。那些必然發生的、預料之中的、日日重複的事,都是無聲的。只有偶然是會說話的。人們試著要在其中讀出東西,就像吉普賽人讀著杯底咖啡渣繪成的圖形。

偶然自有其魔力,必然性則沒有。要讓一份戀情不被人遺忘,種種的偶然必須從一開始就匯聚在這戀情裡,宛如鳥兒停棲在阿西西的聖方濟的肩上。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裡,漫天鋪地到處都是偶然,說得精確些,人、事之間的意外相遇處處可見,這種相遇我們稱之為巧合。兩個意想不到的事件同時發生就是巧合,他們兩人的相遇也是巧合。巧合的數量無限多,發生的時候完全不會被察覺。如果不是托馬斯,而是街角的屠夫跑來坐在酒吧裡,那麼特麗莎就不會注意到收音機奏著貝多芬了(儘管貝多芬與屠夫的相遇也算是一個奇怪的巧合)。但是萌發中的愛情卻讓她對美的感受變敏銳了,她永遠也忘不了這段音樂。她每次聽到這段音樂,就會再感動一次。這段音樂出現的那一刻,發生在她周遭的一切都沐浴在音樂的光輝裡,一切都是美的。

人類生命的構成就像是樂譜。人,在美的感受力的導引下,把意外發生的事件變成即將寫進他生命樂譜上的一個動機。他會再回到這個動機上,重複這個動機,修改這個動機,發展這個動機,就像作曲家處理奏鳴曲的主題一樣。安娜其實可以用完全不同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車站與死亡的這個動機,這個與愛情的萌發相繫、令人無法忘懷的動機,在安娜絕望的時刻以陰暗的美引誘著她。人,不知不覺地,依循美的法則譜寫了生命,直至絕望最深沉的時刻。

所以我們不能指責小說被種種偶然的神祕相遇所迷惑,不過我們倒是很有理由可以指責,人竟然看不見這些偶然,因此剝奪了自己生命的美的維度。

想要持續不斷『自我提升』的人,總有一天會感到暈眩。暈眩是什麼?害怕跌落嗎?可是我們站在一座欄杆堅實的觀景臺上,有什麼好暈眩的呢?暈眩,並不是害怕跌落。暈眩是空無的聲音,它來自我們的下方,吸引著我們,魅惑著我們;暈眩是想要墜落的欲望,隨之而來的,是我們心懷恐懼的奮力抵抗。

對薩賓娜來說,生活在真實裡,不要對自己也不要對別人說謊,這是不可能的,除非活在沒有公眾的地方。只要有人見證著我們的行動,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我們都會或多或少去順應那些盯著我們看的人,於是我們做的事情就沒有一件是真的了。有公眾在場,想到公眾,這就是生活在謊言裡。薩賓娜看不起那種暴露自己所有的隱私,也暴露朋友隱私的文學作品。薩賓娜覺得,失去隱私的人等於失去一切,而自願放棄還樂在其中的人簡直就是怪物。薩賓娜也不覺得愛情躲躲藏藏有什麼痛苦,相反的,那是讓她可以『生活在真實裡』的唯一方法。

至於弗蘭茨,他很確定,公眾領域和私人領域的分離正是一切謊言的源頭:人們私底下是一個樣子,在公開場合的時候又是一個樣子。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米蘭‧昆德拉